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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华×俞敏洪:首次同台直播谈《兄弟》,观看量破2000万

时间:2022-09-05来源: 作者:admin 点击:

近日,余华重磅作品《兄弟》新版上市。余华和俞敏洪两位“神交已久”的好友在胡同里的PageOne书店相聚,进行了一次真诚有趣的直播对谈,聊《兄弟》、谈文学和生活。当晚直播间人气爆棚,观看人次超过2000万。很多围观网友惊喜又调皮地表示:“终于见到了活着的余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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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兄弟》是余华的第四部长篇小说,是继《活着》《许三观卖血记》之后,作家在巅峰状态完成的一部突破之作。在余华所有作品中,《兄弟》篇幅最长,语言最为大胆,也最能彰显作家的创作抱负。小说讲述了李光头和宋钢两兄弟的人生故事,跨越四十年,既写出了时代变迁中伦理颠覆、浮躁纵欲的腐坏,也写出了腐坏中的勃勃生机、人性的温暖和爱的伟大,是一部深刻又好读的平民史诗。余华曾多次在采访中表示,《兄弟》是他本人最爱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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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次关于《兄弟》的对谈活动中,余华和俞敏洪带读者重新领略了这部作品的独特魅力。

余华:花了五个凌晨重读,不断地笑、不断地哭

俞敏洪首先表示了自己对于余华作品的喜爱:“余华老师的《活着》出来的时候,我算是第一批读者。读完《活着》以后,他出的每本书我都读过。”在俞敏洪看来,余华是一个特别好玩儿的人,“写着这么悲苦的书,折磨读者,自己却这么快乐,享受自己的生活”。

而对于《兄弟》一书,余华这次是既把快乐留给了自己,也把悲伤留给了自己。在收到新版《兄弟》之后,余华花了五个凌晨的时间把书重读了一遍。“从凌晨一点读到五六点钟左右,开始睡觉。不断地笑、不断地哭、不断地笑、不断地哭,把它读完了。”俞敏洪则表示自己读《兄弟》的时候,笑的时候肯定比哭的时候多,因为觉得余华的描写太好玩了,不过看到人物最后的命运,也会流泪。“一部小说如果完全是沉重而没有美好肯定是不对的,如果都是美好而没有沉重,它就也无法深入到人性的最根本处。”

俞敏洪:大部分人都是宋钢,当时代剧变后不知道该往哪儿走

《兄弟》里的李光头和宋钢在年幼时因意外而成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,从此相依为命,亲密无间。长大后,李光头抓住时代机遇,凭借聪明大胆的草莽精神迅速发家,成了刘镇首富;而宋钢纯良宽厚,与世无争,却在一次次错误的选择中困顿潦倒,最终走上绝路。两兄弟截然相反的命运令无数读者唏嘘不已。对此,俞敏洪也深有感触。他表示自己读《兄弟》十分有代入感,并认为自己的个性当中有一点李光头的色彩,尤其是创业的过程令他十分有共鸣。在他看来,《兄弟》里描述的李光头这种大胆的、什么都敢往前冲、甚至不守规矩的人,恰恰是中国第一批民营企业的代表,尽管他们很难得到长久的发展,但他们却是荒原上第一批长出来的草和灌木,是未来的参天大树长成的基础。而在余华看来,李光头是一个非常立体的小说人物。“虽然(李光头)有很多很多的缺点,不应该学习,但他确实代表了我们八九十年代社会的勃勃生机。”

尽管李光头令人印象深刻,但俞敏洪认为,大部分人都是宋钢而不是李光头,“宋钢代表了大部分人面对命运的无奈”。余华对此表示赞同:“当时代剧变后,大部分人不知所措,不知道前面的路在哪儿,该往哪儿走,宋钢代表了这样一个群体。”这次重读,宋钢的段落依旧令余华动容:“宋钢让我好心酸啊。”

谈到小说中的兄弟是否有现实原型,余华表示:“作家在创作小说人物时一定有原型,但这个原型肯定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千个人甚至更多。每一个人物后面代表的也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,只有这样的作品才会让读者产生共鸣。”

俞敏洪:在中国小说史上,《兄弟》是能够立进去的一本书

余华曾在《兄弟》的后记中写道:“《兄弟》这本书是两个时代相遇后出生的小说,而连接这两个时代的纽带就是这兄弟两人,他们的生活在裂变中裂变,他们的悲喜在爆发中爆发,他们的命运和这两个时代一样的天翻地覆。”对此,俞敏洪也表达了相似的观点。他讲到,只要人物能够反映一个时代变迁的就是好小说,但前提条件是人物和故事本身也足够吸引人。《兄弟》便是一本通过鲜活的人物和故事反映时代的小说。“中国小说史上,我认为《兄弟》应该是能够立进去的一本书。”

事实上,《兄弟》不仅在国内收获了许多读者的喜爱,在海外也获得了极高的赞誉。小说在海外出版后,《纽约时报》《时代周刊》《世界报》《法兰克福评论报》等各国媒体纷纷发文报道,将这本书誉为比肩拉伯雷、左拉、狄更斯等文学巨擘之作的伟大小说。此外,小说还获得了法国“国际信使外国小说奖”,入选法国《世界报》“二战后百部最佳小说”、瑞士《时报》“新世纪十年全球最佳作品”等重量级书单,毫无疑问成为余华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作品。

余华:没有一个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,作家只会为自己的内心需要写作

尽管《兄弟》在海外备受瞩目,但国内读者最熟悉的余华作品仍是《活着》。余华坦然接受国内外读者的审美差异。此外他还提到,《活着》和《许三观卖血记》出版时,也曾被质疑“一个先锋派作家怎么突然写这样的小说”。对此,余华表示自己的写作不会被“流派”和“标签”所束缚,“没有一个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,作家只会为自己的内心需要写作。”

在余华看来,文学不仅不应被标签所限定,更不应该仅仅局限在文学本身的范畴里。他提到自己很喜欢的一条关于《兄弟》的评论,来自一位法国经济学家丹尼尔·科恩:“这是一本让你对小说重拾信赖的书。我的意思是说,小说在某种意义上是哲学的传承,因为它能够让你理解人类的灵魂;它也是社会学和历史学的传承,因为它还能引导你理解社会的机制,以及人类的激情是如何被社会捕获、被社会利用、从而被社会塑造的。”在这个意义上,《兄弟》具有超越文学的价值。“文学其实是包罗万象的。”余华如是说。

如今已到花甲之年的余华仍然认为写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。他调整了生活作息,将写作时间从半夜改到了每天下午。“下午开始写作,晚上我就看看书,看看电影,然后睡觉。”此外, “作家最重要的一点是首先要保持一种好奇心,应该对什么都想了解,因为如果没有好奇心的话,写作可能也就结束了。”

余华:我们要尽量记住欢乐的东西,忘记悲伤的东西

在活动尾声,俞敏洪再一次表达了自己对于余华作品的热爱,“在流着眼泪的感叹中间了解余华老师写的时代和时代下的人物命运,并且可以映照到我们自己身上。”他也提到,在作品之外,尽管人生中遇到的事情很多是要流泪的,“但是依然要不失去欢乐和自信。”而余华则认为,我们在生活中欢乐的时候远远多于伤心的时候,因为欢乐容易被人忘掉,伤心被记得的时间更长。“我们要尽量记住欢乐的东西,忘记悲伤的东西。”

尽管《兄弟》中描写的时代已经远去,但余华表示,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两个时代“弥足珍贵”,“因为这一经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反差之大,令人难以置信。”正是那段经历造就了《兄弟》。俞敏洪则调侃道:“那个时代造就了你。我们那个年代,没有短视频,不可能消耗自己的时间,读小说成了比较重要的业余乐趣。”谈及“短视频”的威力,余华也连连“投降”:“我才知道短视频为什么那么吸引人。一看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。”而被问到短视频对小说创意是否有好处,余华则表示:“目前还没有发现。”

对于生活在短视频时代的我们而言,幸运的是,有《兄弟》这样的作品为我们展现那段喧哗历史中的众生万象,让我们在扁平的当下,重新咀嚼过往的丰富和厚重。我们在小说中体会人物的命运与自己产生的共振,与他们一同又哭又笑,嗟叹命运无常,又在这无常中,体味生命永恒的欢乐和永恒的悲伤。